禅七究竟是在参什么?
编辑:慧容 日期:2019-01-04 17:28

  打禅七,是非常辛苦的,对身心都是巨大的考验。而且,每天重复的主要就是有两门功夫——行香、打坐。行香、坐香都是大功夫,不是简单机械的重复动作。这两种修行方式有什么奥妙?

  禅七对初学者最大的考验是腿功。打坐最好是两腿双盘,初入禅堂的人腿子上没有功夫,盘不起来,疼得受不了,打第一个七的时候就身心疲惫了。这时候,如果能坚持下去,筋骨拉开了,腿就会越坐越软,舒服极了。有些老参、老修行人,修行了很多年,身上的气脉都打通了,身体变得很轻松、轻盈,到了很大的年纪,筋骨依旧很灵活。

  当然,打坐的主要目的不是锻炼腿功,而是要参禅——参话头禅。比如你在大海上漂流的时候,最好是抓住一根浮木,这样才有力气求生。参禅也是这样,不能茫无目的地乱参,而是要有一个话头,让它帮助你开悟。话头的作用,是让你“起疑情”。比如你丢了一件东西,那么你吃饭、睡觉的时候都会心心念念在这件东西上,其他的事情都不关心了。当你起了疑情,你就会集中精神去参究话头,别无二念。话头,即是一念未生之际,一念才生,已成话尾。话头可以是一句话,比如“念佛是谁”——问问自己,在打坐、参禅的这个“我”,究竟是谁?

  在禅七中,每次坐香的开始,都会听到一声敲木鱼的声音。古人认为鱼日夜不眠不休,故以木鱼之声来提醒修行者常行精进,勿生懈怠。人们每天把“我”字挂在嘴边,却未必认真想过“我”是谁。有人说,“我”就是这一具身体。那么,如果他在事故中失去了手臂或者腿脚,在那残肢中是否也有一个“我”?显然没有。身体只是一些自然物质元素的聚合,因缘而生,死亡后又回归自然。有人说,“我”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等感官意识的集合。那么,那些盲人、聋人就没有自我了么?显然也不对。有人说,“我”就是内心的意念。

  佛经里说,一弹指有二十瞬间,一个瞬间人心里就起了二十个念头,这些念头生灭不停,大多连自己都意识不到。那么,哪一个意念才是真正的“我”?这是一个关系到人生根本的问题,还有一些其他的问法,比如,“拖死尸的是谁”——拖着这副身体、骨骼、血肉的“我”是谁?比如,“父母未生时本来面目”——父母未生你之时,没有这个肉体的时候,你在哪里?还有“吃饭的是谁”,“走路的是谁”,等等。动静皆可修行。除了打坐冥想外,修行者还要围着禅堂中间的佛像行走,由慢到快,直到体热出汗。这时,虽然身体在剧烈运动,内心却要保持静虑。以动取静,动静只在一心。
 
  那么,“我”究竟在哪里?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,就是明悟自己的心性了。

  《中庸》里说“喜怒哀乐之未发,谓之中”,人在起心动念之前,有一个不偏不倚的状态,这是儒家追求的境界。佛教认为,人在未起念之前,不落昏沉与妄想;灵灵不昧,不生不灭,“我”就在那里,众生的佛性也在那里。话头就是念之头,参话头的目的,就是要找到那个不生不灭的地方,见到自己的佛性,让你知道你自己就是佛。
 
  打坐是禅七的重头戏。何为坐禅?

  《坛经》云:“心念不起,名为坐;内见自性不动,名为禅。”修行者盘腿一坐,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

  其实,一些西方哲学家也很重视这个问题。比如,古希腊的阿波罗神庙上刻着一句箴言——“认识你自己。”这也是苏格拉底的主要哲学思想,他主张人们用理性认识真实的自己。不过,古希腊哲学家是认真地思维问题的答案,而禅则是不落于思维、最终放下思维,二者截然不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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